11月8日,天气有些微凉,79岁的康烈华背上文件包精神抖擞地出发了。这一天,是余杭区乡恋民俗文化艺术馆开馆的日子,作为余杭区民俗学家的他,带去了自己关于良渚非遗保护与传承的独到见解。他说,自己一生都在做两件事:其一是良渚文化保护,其二便是非遗及乡土文化的挖掘传承。

“我生于1941年,亲身经历过社会翻天覆地的变化,共和国走过的路都在我的眼里,共和国70年的经历都在我的记忆里。”康烈华说,自己在同辈人当中算是受过很好的教育,后来走上人民教师的讲台。

讲课间隙,只要学生们爱听,康烈华总会讲起村子里翻地耕田时常出现的黑陶片。“我小时候,爷爷与父亲去地里干活,经常会带一些石箭头和刨铁一样的青色磨光石头回来,给我当玩具。后来才知道,那是良渚文化时期的石镞、石锛。”

不仅给学生讲解,康烈华还热衷于用文字记录良渚。1994年,良渚文化博物馆(良渚博物院前身)开馆前夕,康烈华写了《瑶山祭坛畅想曲》一文,被杭州市教委选入市中学语文乡土教材,供一市七县初中使用,前后印了三个版本,用了十年。这是良渚文化进学校教材的国内首个案例。

“喜欢文物不是要占有。”1973年,邻居家造沼气窖,挖出九大玉璧,康烈华上门做工作,动员他捐献给国家,由他和侄儿亲自送到省文管会,由浙江博物院收藏。受父亲康烈华影响,大儿子康宏果的文保意识也很强。2006年康宏果造房,房基一开挖竟挖出4个玉璧,一家人马上向良渚遗址管理所报告,专家们进行抢救性发掘。19座良渚文化显贵者墓葬,200多件珍贵文物,由此露出真容,康家也因此获得余杭区“保护良渚遗址特别贡献奖”。

因为40多年如一日地宣传、保护良渚文化,康烈华被民间誉为“体制外”保护良渚文化第一人。

乡土文化亦是康烈华毕生研究的课题。“很多乡土文化近乎湮没,亟需挖掘抢救。”说起那些正渐渐流失的“老底子”文化传统,康烈华每每感到惋惜。

近年来,康烈华走遍良渚各村社采访,搜集了大量素材,积累了宝贵的社会财富,发表史志文章近百篇,用5年时间主编196万字的《良渚镇志》、主编《良渚》杂志十年。2004年出版了乡土史志《安溪乡土文化》,2016年为区民政局编《余杭地名故事》,发表乡土散文近200篇;为港南村、杜城村、新港村、荀山村等美丽乡村建设中的文化礼堂建设、家风乡风建设、创作村歌、创办农耕文化展示馆,编印公民道德读本,做了大量社会文化工作,还不遗余力地为乡村非遗传承班的学生授课。

“良渚古城遗址申遗成功了,作为老文保员,我肩上的担子更重了,要宣传、团结所有住地居民更好地维护这个世界遗产,要从环境、生态、思想观念等各方面着手,为旅游业发展献计献策,特别是要让缓冲区原住民与遗址共存共荣……”康烈华说,自己76岁才如愿入党,作为一名老年党员,他今后会继续发挥自己的余热,继续不遗余力地支持良渚发展,助力良渚文化保护与乡土文化传承。